(原标题:年近八旬的“老干妈”,身后有没有放心的接班人?)
几十年来,不走资本扩张,偏安西南一隅的“老干妈”,靠着一瓶豆豉酱,硬生生在调味品江湖里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作为深耕行业近30年的国民品牌,老干妈始终占据着中式调味酱市场近五分之一的份额,排名二三位的品牌份额相加才勉强与之持平。
但接班人上位后大刀阔斧的改革,却令这家商业帝国险象环生。
2019年,本已退休的陶华碧重回一线,亲自盯业务、抓生产,甚至一度“现身”老干妈官方旗舰店的带货直播间。
这对于几乎不打广告的陶华碧来说,难以想象。
一系列问题都指向,老干妈离不开陶华碧。可是,年近八旬的陶华碧已然年老,而她的身后,却没有一个能完全让她放心的接班人。
小儿子接班砍到“大动脉”2014年,67岁的陶华碧正式退居二线,将毕生心血交予两个儿子。
值得注意的是,她将自己持有的1%股权转给次子李妙行(曾用名李辉),使其持股比例升至51%,成为绝对控股人,而长子李贵山持股49%。
至此,这家中国辣酱巨头正式进入了“兄弟共治”时代。两兄弟的分工看似合理,李贵山负责销售,李妙行负责生产。
但家族企业的传承从来不是股权分配那么简单。
陶华碧和小儿子李妙行(曾用名李辉)
掌管生产大权的李妙行,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家,不仅将生产辣椒酱的原料———贵州辣椒换成了便宜得多的河南辣椒,还删减了原有的酱料人工酿制工序,采用机器替代。
老干妈生产流水线
据估算,这一改动每年可节省1.6亿至2.4亿元原材料成本,却直接摧毁了老干妈赖以立足的风味根基。
“换辣椒风波”被公开后,老干妈出现了口碑危机,其财务数据也出现了拐点。
自2016年起,老干妈的营收规模开始逐年下滑,从45亿元下降至2018年的43亿元,增长陷入停滞。而同期有越来越多玩家加入辣酱行业,老干妈隐隐有被代替之势。
2019年3月,72岁的陶华碧毅然重回生产一线,并下令立即停用河南辣椒,全面恢复贵州优质辣椒及老配方。
据新华社此前报道,陶华碧对品质要求极为严格。曾有一批产品风味出现微小偏差,相关负责人受到严厉批评,随后约500吨、价值上百万元的产品被全部销毁。
在她的强压下,老干妈逐步找回“老味道”。近期发布的《2025贵州企业100强》榜单显示,从2021年营收骤跌的低谷中逆势而起,老干妈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一场沉稳的“触底反弹”——2024年营收逼近54亿元,几乎追平历史峰值。
此外,《2020—2025年中国辣椒酱行业市场前景及投资机会研究报告》显示,老干妈长期占据中国辣椒酱市场约五分之一的份额,稳居第一;而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品牌,份额加起来才与老干妈差不多。
长子的扩张野心不少人好奇,为何老干妈的接力棒没有交到跟随陶华碧多年的大儿子手里?
时间回到1997年——老干妈工厂开张的第二年,“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”正式成立,工人规模迅速扩大到200多人。
那时的陶华碧,既要带头下车间,又要应付不断增加的对外事务,几乎分身乏术。长子李贵山心疼母亲辛劳,辞去了铁饭碗,回到母亲身边帮忙。
据了解,与李妙行的保守守业不同,长子李贵山自始至终对陶华碧“不贷款、不融资、不上市”的铁律心存异议。
2005年卸任老干妈总经理后,他便开始涉足资本运作,投资开发昆明锦泰大酒店,这也是其为数不多的成功投资案例。
此后,他的资本版图不断扩张,前后参股14家企业,认缴金额超2亿元,通过私募机构厚扬投资,间接持股天壕环境、富临精工等多家A股及新三板公司。
之后,李贵山陆续参股了14家企业。2012年,他又与云南商人黄伟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。
但随后双方出现矛盾,李贵山拒绝继续投入资金,导致项目最终烂尾,700多户业主无法入住。到2021年,李贵山名下公司仍拖欠近800万元债务。
事件曝光后,老干妈的品牌形象再度受到冲击,陶华碧不得不公开声明,长子的投资行为与老干妈无关,却难以完全割裂关联,也在客观上放大了当年的业绩下滑。
打开兄弟二人的投资版图,可以看出,大哥李贵山多次涉足资本运作,在多家股权投资中心担任股东。
而小儿子李妙行的投资版图很单一,都是和老干妈有关。可以猜测,小儿子踏实守一的性格,可能是陶华碧传位于他的关键。
在新华社的访谈中,陶华碧毫不避讳地表示,对于接班人选,首先要技术好,其次要吃得苦,再次要受得难,最后要有孝心,而李妙行在创新和质量方面都很巴适很有实干精神,所以会把企业交给他。
可这些年的实践证明,老干妈式的管理,没法轻易复制,即便她的儿子也不行。
但陶华碧再能干,再愿意干,也终有干不动的那一天。等那一天来了,老干妈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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